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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心醉于美术的快感,第生龙活虎期对话

浏览次数:180 时间:2019-11-14

李强:几年前我在画返境系列的时候,出发点是基于我对传统文化的一些表达的愿望,所以说传统格局或者说访古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还记得当时画室里到处都摆满、贴满了传统国画的画册和图片,是因为我希望每一招一式都是借由这个母体生发出来,通过我今天的笔端去对照一种古人的大的精神意境。但是后来我渐渐地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觉得如果再做下去的话意义也许就会被凝固化,很难再推动了。

OCAT西安馆:一般来讲,你以什么标准来判断一幅画画坏了?

周长江:如果说具象绘画里含有很多意义,那么抽象绘画则是最能够表达艺术家个人对美感的追求,是一种非常自然和自我的流露。所有长期从事抽象创作的艺术家都一样,不会安逸地享受在自己某个阶段的成就里,或者停留在一个自己觉得满意的状态中,我们永远要对自己提出问题。谭平正是如此,我们可以从他的作品中看到他一个阶段接着一个阶段,不断地自我修订、自我完善,任何人都不能代替这个画家自己对自己不断提问的过程。

马文婷:我觉得这种东西它是不能用一两句简单的观念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不像之前的系列可以用一套系统话语去描述它,分析它是怎样产生和怎样生效的。但是今天的这个东西它恰恰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和感受,这用语言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而且每个人在看到你作品的时候,都会有不一样的体会,这恰恰是绘画最有意思的地方。

贾蔼力:其实没有具体的计划。对任何看似独立的、完成的作品来讲,对我内心来讲,本质上没有预订的计划。它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愿望,要去涂抹。那么随之而来,在作品要表达思想性的东西的时候,涂抹就成为一种相对具体的、多重结构的行为。

王端廷:在抽象艺术方面我被认为是一个原教旨主义者,我会继续坚持这个抽象艺术的标准。毫无疑问抽象艺术的理论和实践都起源于西方,对于中国而言抽象艺术是舶来品,抽象艺术不是无源之水,它是西方从印象主义开始的形式主义,按照线性思维模式不断演进的产物,抽象艺术是西方现代形式艺术的逻辑终点,是西方现代艺术最高段位、最尖端的那一部分,因此抽象艺术既不可能产生于立体主义之前,更不可能产生在塞尚之前。这个逻辑文脉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们判断中国抽象艺术品质的一个重要标准。

谈话人:李强 马文婷

邱瑞祥:不知道,我以前也在想这个东西。或许我想要的有点像射箭的时候拉攻不摄,弓拉得很满,但是没有把箭射出去。剩下的只能从造型、形体上来说了。除了这些,我好像觉得不太好说。

今天的抽象跟谭平大学三年级所作的具象绘画之间有着内在的联系,这次展览的题目画画,正是谭平一直朴素地践行他作为一个艺术家不断成长的写照,谭平始终没有把最本体的东西抛开。每一个理解和迷恋绘画本体的人,在谭平的绘画里都可以找到惊喜,也可以找到一种超越绘画本身的哲学思考。今天看到谭平这些最新的作品,我感觉很不容易,因为谭平把担子卸下来以后,绘画成为他的一种释放。

马文婷:有的时候来看你的画,经常都是前一晚上画的特别酣畅淋漓的画面,第二天一来全部都刮掉了,我觉得很多好的地方都消失了,但是又有很多好的地方出现了,你的画经常要覆盖很多遍层次,这是不是寻找绘画触感的一种方式?

邱瑞祥描绘的人物神秘莫测。他们独自出现在每一幅画面,在深色的背景下,被厚厚的一层孤独笼罩着。他们身处不确定的空间,独身一人,看上去不知所措。他们和我们之间的隔阂是一层我们无法进入的迷雾,他们闭上的双眼、内观的状态,好像拒绝承认观者存在,观者也永远无法靠近。但这却并没有阻止我们产生共鸣,对眼前的画中人流露怜悯、同情。虽然如此,邱瑞祥却并非受浪漫情怀驱使,他只是需要在画面的深邃中寻找他画的人物,就好像画画的过程是在走进虚无缥缈的图像空间里完成一场营救,找到这些迷失的灵魂,把他们带回家从黑暗带回光明。

我认为谭平是中国艺术界为数不多的真正掌握了抽象绘画奥秘,有着清晰的演变脉络,不仅在中国,而且在国际意义上对抽象绘画都有所推进的画家之一。极简主义之后留给抽象画家的空间在哪里?上次在看谭平的素描展《彳亍》时就讨论过,艺术总得有所推进才行!而谭平展示给我们的就是那一条线,这个线不表现、不描绘别的东西,不再现别的东西,就是一条线,谭平的绘画就是他展现的这条线、这个色彩本身,这个色不再是一个形式,这条线也不再是一个形式,线条就是线条本身,色彩就是色彩本身,这是谭平对抽象艺术的贡献!

李强:对自我的要求是必须的,一个人如果缺乏做事情的愿望,或者说任由一种惯性的愿望来支配是很可怕的。要变,就要推翻和怀疑,焦虑和痛苦是常态。哪怕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点点的改变,对自己来说都会得到一些收获和体会。只有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去反复,才能累积到一定的量,并期待一次更大的跨越。我画面中的败笔和疏漏也许旁人是根本无法看到的,但是它确实让我获得了以往从未获得过的体验,所以我说我整个画花的系统,还有我整个设局的系统全变了。比如我们说到我画的色粉风景,实际上这批风景就和我当时现场那批很不一样,选择的题材和场景以及我的愿望都不一样。如果说以前可以算是借物达意的话,新的这批画的意义我就想让它显得更模糊一些,并不希望它去传递一种非常明确的、可言说的东西。我的返境可以说的很清楚,我的现场也是。但是今天我真的说不出来。没有一个明确的观念或者说设置,完全没有,就是体会,就是很多的绘画触感,和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发现的那种新鲜的、不可知的诱惑感。

OCAT西安馆:在面对一个平面的时候,你是怎么开始的?是先有构图,还是先有一种感觉?

谭平一直认为绘画中抽象是最好的艺术,是艺术中的艺术,他要努力实现他的目标,他不会重复别人,于是就走上这条看起来很孤独的路,因为抽象艺术完成使命以后对于每个艺术家来说都是在创造属于自己的视觉形式。

李强:实际上每个人都在变,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中,自我也是在不断变化和充实的。我觉得绘画永远是视觉这一瞬间传递的一个东西,沟通也在瞬间。绘画永远有它自身独特的东西,有它独立存在的意义。那么如果绘画过于的套路化,流程化,就很难打动自己,也很难打动别人。当你缺少要求的时候,这就叫逃避了,你的这种坚持就叫逃避,你脱离现场,你开始回避问题了,你对自己不进行批判和研究了,这就得不断地给自己一个提醒。

OCAT西安馆对话贾蔼力:

我还想补充一点有关谭平覆盖的意义,谭平对色彩视觉感受的要求是非常高的,一次、两次、三次地覆盖这种覆盖也许不只是为了否定而去覆盖,也可能是因为色彩本身在覆盖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种种变化,对于一个艺术家视觉和心理上的神经末梢细微的打动而产生的不同效应。我相信一个画家在他的画面上来来去去的涂抹,一幅抽象画面里所有的环节,做得越好的艺术家细节越到位,画面越具有感染力,而这个感染力更是一种发生在神经末梢层面上的体验。

马文婷:我觉得现在你的整个状态在转变,似乎更愿意去跟一个真实的自己相处,接受自己所有满意或者不满意的东西,能够坦然地去面对自我,知道要站在哪里,要往哪里走。这才是你最大的变化。

邱瑞祥:和我以前画的最好的画比较。这个可能是每个人的习惯吧,我喜欢不停比较。前些年的很多画都在画室放着,画得稍微满意的画,自己印象很深的画,过一段的时候再拿出来,和新画放在一起比较。这种比较的时候也会让我感觉,好像自己思考了什么。反正就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变化。它可能和品质有关,但是那个品质不是一个概念,那些经典的作品,你不需要说它好在哪,但它背后有个东西很重要,品质很重要,它是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一种东西。

在我给谭平写的文章《刺痛与抚慰》中谈到过谭平圆形线条作品里的动机,那么接着往下画,把圆线画直又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动机?如果我们把这个动机找出来,就不只是一个纯粹的画画,也可能跟中国当下画家和知识分子的心理状态发生联系,也就是说谭平的抽象绘画不再是一个纯粹形式主义的作品,而是会和处于今天中国这样一个高速变化的社会里边的知识分子们的心理感受产生连结。

马文婷:我想当你在乎绘画手感的时候,就会去在意笔触在画面上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会促使你不断去平衡他们在画面上的位置,这就形成了一种和画面之间非常具体的对话,你在说的同时,也在看画面的反应。这恰恰能够使艺术家进入到一种特别真实具体、可触可感的状态。有的时候我也经常会陶醉于某一个具体细节的完成,或者是为某个地方完全的一筹莫展、痛苦焦虑,所以我特别迷恋绘画的过程,我觉得这也正是画画这个工作最吸引我的地方。

编辑:admin

从画它、画我、我画,到第四个阶段的画画,在我读画画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在想这个词是一个动宾结构还是一个主谓结构?是我要画一幅画还是画自己的画?里希特在一个视频里曾经说过:我从来不画画,这是画本身,不是我画的。也许到了某一个阶段,是画本身迫使一个画家要去作画,他的动机就是要画一幅画。谭平用一次一次的覆盖来消解在绘画过程当中过于强烈的主体空间,通过不断覆盖和自我颠覆,试图让画本身说话,这已经是在让画自己来画。这是我能想到的绘画最极致的方式,所以我会继续等待,看谭平今后的创作还将如何发展。

李强:是的,有的时候我面对一张空白的画布可以一想想好几个月,有时候在画这一张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不断地又去韵味下一张画。其实,我觉得这种对画面的反复试炼与寻找,是每个画家都逃脱不了的一个重要体验。这个过程往往追寻的还不完全是画面效果,而是在此过程中能否让我获得那种与画面真实对话的触感。有时候,往往就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体会,甚至是一个很小的不为观者察觉的细节呈现,都能让我非常兴奋。

OCAT西安馆:你会花一些时间去看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吗?

彭锋

马文婷:绘画和其他媒介一样,都会面临语言和思想之间有效沟通表达的问题,只是绘画似乎要更复杂一些、更加难以把握。愿望和需要是没有高低对错之分的,如果说当代是一个大的复杂的场域,那么每个人有自己的领域和位置,你可以不断变化,也可以坚持自我。当然作为现实场域中的自我也是在时时流变的,肯定还存在着语言有效性的问题,这是无法回避的。

OCAT西安馆:画面中的状态应该怎么形容?很安静、很孤独吗?你对此有什么思考?

在抽象艺术从具象写实发展而来的过程中,一方面受到新的视觉资源的影响;另外一方面又必须打散、打乱原先写实艺术的形式关系,进行重新的组合和装配。那么当抽象艺术家一旦把传统的形式语言拆解完成,装配完成,一切可能性是不是就都结束了?我把今天的抽象艺术称为后抽象,后抽象的可能性是什么?这就是谭平的工作。

我觉得捡起什么和丢下什么对现在而言是有意义的,但这还只是一个阶段,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得道了,每一个阶段的推进永远都是处在过程之中的,也许下一个阶段的自己又会完全不一样,在过程中就意味着得到的永远是阶段性的结果,而每个阶段所得到的结果也并不一定需要它给自己带来多么巨大的提升,只要一直保持着持续的生命力,一直努力去挑战自己,我觉得这个创作状态才是至关重要的。生活和艺术都需要主动,主动就会有要求,或者说有要求生活才会变得更主动。主动会帮助你不断去寻找一些新的可能性,同时又在不断推翻自己,这会使生活和绘画都变成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哪怕在旁人眼中只是很小的一点点改变,对自己的意义都很大。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反而可以让自己简单起来,认清自己,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反而在画画时带给了自己很多莫名的余地和空间,有的时候对了,有的时候又发现自己错了,这种反复确定和追寻的过程带给了我太多绘画的快感,同时也获得了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展览《与绘画有关》展出六位正处于事业中期的画家贾蔼力、王音、段建宇、赵刚、李姝睿、邱瑞祥的作品,试图探索绘画仍作为一种重要表达媒介的力量与生命力。我们将通过三期通讯分别介绍六位参展艺术家的创作经历及相关思索。展览将持续至2014年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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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婷:这次展览中有一组全部是由小画组成的作品,和其他作品的气息有些不一样。这令我联想起了08年你画的大象日记那组作品,他们之间有联系吗?或者区别?

OCAT西安馆:你曾说过,对社会问题的评判不应是艺术家要通过艺术来追求的东西,但是你的作品还是让我们觉得你想到了社会问题。

易英

李强:可以算是吧,我觉得现在对每张画面的要求总是在不断变化着的,最终的结果也是在过程中慢慢自然成形的。我觉得作为一个画家要做到的东西有很多,但是至少这种交流和触碰在我看来很重要,不然的话我觉得绘画语言很容易慢慢就会变成为一种样式化的东西。

贾蔼力:对我个人来讲,我觉得这个涂抹的过程并没有一个在艺术上的确切定义。它只是一种相对更内心化的行为。在这个过程中,它可能承载了我们对当下、对历史、对艺术,甚至对政治的一些具体考量。它会承载一些东西。所以说在这样的行为过程当中,它成为一个相对多重结构的活动。它可能不是我们想像得那么单一,所谓你是一位画家,或者你是在从事艺术创作那么简单,事实上对于真正的绘画工作者来讲,他的真实状态可能更像是我讲的这样,可能不一定是大众所理解的那样简单。其实它背后所染指的层次远远超出很多人所认识的艺术范畴。

图片 1

李强:我觉得这组小画可能更像是一个状态记录,有些是非常日常的生活瞬间,本身也并不特别,被我随手抓拍来的,它和花有一定的联系,但是由于题材的丰富性,尺寸又小,绘画的空间和随意性就非常大,可以去体会更多的效果和语言上的变化,也是一种不一样的工作方法,就是不停的画,没有预设的画,然后最后来看看怎样把他们归置在一块儿,这也让我在巨大的工作量之间获得了一些轻松愉悦的瞬间,算是一种调节。这个和我画色粉风景的愿望也是一样,希望通过一些技术、尺幅和内容上的转变,来试图和大画在效果上拉开一定的距离,破一破自己多年来比较习惯的这种绘画手感。

邱瑞祥: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封闭一些,可能这一两年,稍微能,自己稍微能活跃一点点,以前是很封闭,而且自己很迷恋那种封闭。我觉得它可能在那个阶段对我是有益的。或许这种状况还能持续很久。可能每个人都不一样。这种事情可能在别人那里是很糟糕的事情,在我这里就变成一个正面因素了。我可能只想要走进自身的状态当中,往前走,最重要的是走进去。

周长江

李强:其实对于绘画精神的问题,我并没有把它作为一个独立的单词来考虑,我觉得它一定是自然成型的,绝不会是抽象空洞或者说强加上去的,应该是通过一些东西自然流露出来的。对于一个画家来说,画面自身还能不能给画家提供自由的空间和更新的可能性这一点是相当重要的,这也是吸引着你、不断推进的一个重要的因素。最近这批画我开始画一大丛花,构图不再遵循一种章法,笔墨也更加自由随意,想以此给自己打开一个释放的空间,在这个过程中将自己投入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状态中去。很多的迟疑也好,反复也好,当彻底的放松之后,你会发现其实所面对的问题越来越没那么复杂了,发现之前很多的纠缠都是一些并不重要的迷局。

贾蔼力:尤其是我现在创作的这些作品,从画面上来看,它们不属于现实性的风格,现实性的作品。我个人认为,艺术的真正价值在于我们精神上的超越,也就是说,我们要保持独立的、绝对自由的精神世界。艺术、绘画,是一种介入方式,一个介质。其实我很关心政治,但我希望我的艺术,或者说我希望我的思索不要陷入政治的困境里,当然也不要陷入纯美术史的困境里,我们不要陷入这样的困境,最起码在艺术的思索上要超越这些,我相信这是能做到的。很多人问,当代艺术是什么,当代艺术究竟是什么,如果当代艺术和传统艺术之间是矛盾的话,那我个人认为当代艺术就是强调了个人的精神和独立的意志。

李旭:作为《画画:谭平作品展》的策展人,今天很荣幸地邀请到诸位专家学者和师长,感谢大家的莅临。我们今天探讨两个议题:一个是抽象艺术在当代中国的境遇;另一个是请大家谈一谈谭平在这次展览中的最新创作。先请彭锋发言。

马文婷:对,实际上呈现的同时也会伴随着对自我的推翻和颠覆,在这个过程中总是会对自己不满意,一直想不断地去追寻意义之上的意义。现在对你来说,和传统的关系紧不紧密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我觉得你现在的画面不管从视点的游移还是到环境的营造,已经脱离了传统国画式的,或者真实生活中的,感觉更像是你心中的风景,介于真实和游离之间。

正是这种隐含的叙事和诠释的自由使贾蔼力的作品富有力量。为了吸引观者,它们运用大家熟悉的事物,比如写实绘画技巧和叙事策略,暗示阅读的可能性,但之后却将观者带入陌生的领域,甚至有时是令人不愉快的境地。但所有都是相对的,就像博斯的《尘世乐园》是人类社会的镜像一样,贾蔼力的绘画对真实世界和人性有新的洞察。好像我们唯一需要害怕的,就是我们自己。

李旭:文章里我谈到一个观点,画画是回到绘画的深处、回望绘画的原点当初大家学画时,对绘画有什么样的期待,如何借助绘画的形式在历史长河中的找到自己的位置,画画于是变成了一个非常朴素的词汇。另一种解读方式可以理解成画本身在自我表述。耶稣在面对众人第一次演讲的时候,圣保罗、圣马可问他你要对这些人你说什么?耶稣说我只要张开口,上帝会说话。抽象作品本身就会说话,我们倾听这种特殊表述的时候,会听到一种绘画内部的回声。

马文婷:如果做一个串联,我觉得之前这几个系列的作品对你思想上的变化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过程。我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个宏大的构建,这个本身并没有问题。但是对于一个艺术家而言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些构建通过自己的画笔和内容传达出来,或者说在一个阶段之后,去思考这些构建还能不能够、或者说合不合适你的表达?这个思考和调整的过程,一方面是在选择和放弃,一方面又会迫使自己不断去寻求新的可能性。今天这个世界越来越丰富,同时个人的场域又越来越狭小,就使得大家在这样一个场中都要不停地向自己进一步追问,去不断挖掘和寻找自己的需要。

《未命名》,贾蔼力 布面绘画,500x240cm,2013

王端廷

李强:之前的几个阶段对我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它是在一个大背景下逐渐变化的过程,说到变化,我觉得最大的变化就是我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抛弃了很多对我来说是累赘的,或者说是无关的东西。我在画这批画时脑海中总有一些不确定和不可知,有些是刻意要求自己要回避以前的绘画习惯,有些又是在过程中自然产生的。由于你不知道和没安排,在创作的过程中,画面其实就记录或者保留下了那么一点点残留,这其中包含了你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纠结、探索和成败,但是正是这些因素才使得画面在最后能够呈现出来其本身的生命力和鲜活感。我觉得我们谈精神性这个东西是很难说清楚的,它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又是很难用语言和观念去描述的。虽然我还是以花卉和风景为主题,至少对我来说。我现在再面对对象时的愿望和方式跟以前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贾蔼力在创作上的最新进展以时间维度的拓展为核心:如何将时间的本质在画面的空间幻象中展开。选择画大画的原因之一就是眼睛掠过整幅画面花费的物理时间。想要一眼看全整幅画面是不可能的。随着观者靠近,画面随之变化,就像走进一个实体空间时,发现不同的元素一样。不同的人被不同的元素吸引,因此每个人都会对画面有独特的体验。如果在画前停留一段时间,观者也仍会有新的发现,但却不该以为浮现眼前的细节可以解决任何疑问。这些画作的确不得不用一种方式叙事,但却采用了一种非绝对的方法。它对阐释完全敞开。

研讨会现场

2014年11月于川美虎溪公社

OCAT西安馆:你所说的涂抹,该如何理解?

西方抽象艺术家讲究个人演进的逻辑。回过头来看谭平的绘画,在这个展览中出现的早期作品对后来抽象艺术的产生在逻辑上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可以看到谭平的艺术一步步从写实、表现、半抽象,走入了纯粹抽象艺术的这条路。所以我认为没有文脉、不具有抽象艺术基本构成和基本品格的算不上抽象艺术。一个人昨天还在写毛笔字,今天突然说画出了抽象绘画,我是不相信的。

李强:就这个问题而言,任何时代的艺术家在艺术现场中都将面临对自己的位置和方向的选择。选择没有问题,但是我想说做为一个画家来说,其实他在画面上能解决的问题可能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因为画画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具体的过程,它是一个整合的有机体,方方面面的,跟你所有具体的生活,每个阶段的人生状态都是连为一体的,很多太大的东西往往无法落实在具体的点上,有时候反而从一些小的、具体的东西出发,才更容易让自己明确下来。

邱瑞祥:绘画对我来说很重要。即使已经有无数件杰作出现,绘画已经多得不能再多的时候,绘画依然很重要。它可能在广义上起到的作用会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但它一直很重要。至少在我的生活里是如此,我觉得绘画中形式的差别是很次要的,当然有这种差别是很好的,但是它对一个人某些具体的创作和生活来说是很次要的。对我来说,画画应该是最能接近我内心的一个方式吧。它或许并不意味着价值,比较重要的就是它通向我自己,仅此而已。不知道了。

谭平的覆盖为什么有意义?他实际是在寻找另外一种视觉方式,他在不断覆盖的试验过程中试图寻找一种最佳效果,寻找纵向空间的可能性,这就是谭平的作品和其他一次即能完成的作品之间的不同之处。一张画不管是两天还是三天完成,这样的绘画都和传统绘画没有区别写实绘画是先画一个人,再画中景、前景、远景等;抽象艺术也是如此,心里有一个想象,然后一步一步画出来。但是覆盖的方式却是将前边的东西全部否定掉,虽然在覆盖的过程中也会留下某些以前的痕迹,但我们看到谭平的绘画不管是极简特征的,还是多次覆盖的,都可以理解为一种复合、多次复合、多次自信的损伤和实现的过程。

马文婷:李老师,看到你最近的这批作品,我觉得尽管仍然延续了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描绘的主题,但是当我们仔细去体味画面细节的时候,还是会发现无论从绘画方法或者构图方式上,都和以前的作品拉开了一些距离。

OCAT西安馆:绘画重要吗?

尚扬:谭平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和他认识的,我到他的工作室和宿舍看画,谭平学生时代所有的习作都让我激动和惊讶。当时我就想一个大学三年级学习版画的学生,怎么能够有那么好的色彩修养,也可以说是教养,怎么还能有如此放达的自由的思想?那时正值刚刚改革开放的1983年,国内的艺术资讯不是很多,但是一个美院的学生已经能够在他的作品当中表达那么多超前的东西。有一幅谭平的小画《炊烟》特别让我感动,很小,画的是一个村口的小景,非常普通的小景,几只鸟在电线上。一张小画将一种非常敏感和深沉的心境表达的如此充分,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记住了谭平,相信谭平未来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艺术家。

我经常在想当你的绘画系统越来越完善,当你已经完全知道如何去呈现一个结果的时候,这时恰恰就失去了挑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当你技术越来越熟练,别人越来越喜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绘画渐渐失掉了最初的吸引力,开始变得习惯并且复制自己的时候,工作就会变得无趣,甚至会越来越怀疑继续工作下去的价值。同时我也发现回溯传统的艺术家越来越多,甚至成为艺术圈的一种流行的时候,我便对这个出发点产生了一种怀疑,对这种文化普遍现象保留了一份警惕。所以从前年开始,我便有意识地让自己在创作的过程中游离出这个已经固定下来的思路,去寻找更多表现的可能,有时候过去的东西虽然也很难完全甩掉,但是我总是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去反复地提醒和调整自己要和过去习惯的很多东西错位,去努力寻找这种错位的点该怎么设置。

OCAT西安馆对话邱瑞祥

易英:覆盖系列是谭平在艺术的一个转折点。这个转折点从一个更大的范围来看,同样适用于中国的当代艺术就架上艺术而言,在当下面临着一种困境和突破架上艺术有没有前途?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话题,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我们都能看到当代艺术里对传统因素和符号的挪用,实际上这反映出现代文明的困境和焦虑,说得严重一点是现代人格的分裂。

李强:我希望它能和我现在的工作状态有一个对照,这是这个展览名称的初衷。也就是说实际上现在在我心目中越来越看重的是一种触感,以及所谓精神承载的那部分东西,题材对我来说反而不那么重要了,这样的体验过程,使得我今天在放下一些东西的同时又捡起了一些东西,也许我已经找到了与返境不同的场域吧。

《未命名》, 邱瑞祥 布面油画, 130x150cm, 2008

彭锋:我提两个问题,第一,谭平的创作现在到了第四个阶段画画,那么第五个阶段是什么?是否该进入画什么的讨论?第二,是什么动机要在画布上开始我的绘画?

李强: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和对象保持一定的距离,走着走着后来我突然发现经过这么多年的探索之后,似乎又回到了我一开始画画的那个最初状态,在这个时候,你会发现年轻的时候那些很单纯的愿望--为什么喜欢画画,画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等等,这类问题突然是那么重要。这促使我不断地去调整自己面对花卉这个熟悉题材的感受,现在它已经更多地成为我写意笔墨的或者说绘画手感的一个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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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

李强:其实每个人都要选择,每个人对自我的要求和选择都不一样。之前我画工厂、画灾难现场、后来画返境,是因为当时我的脑袋里每天都在想这些问题,而且和我个人的生活也有一定的关系,特别是亲人的病痛生死让我对生活有更多的体会与领悟,生活的变化真的会让你不自觉的就要去想这些问题。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绘画是承载不了所有宏大的终极问题的,也不能直接去解决任何问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觉得绘画最初的出发点是非常重要的。绘画不仅仅是去简单的反映问题、表达问题,而是应该更深入地和问题下的自我对话,找到这个自我的位置,这个可能也是今天的这个艺术现场带给我的触动和改变。

1994年谭平从德国回来以后和滕菲住在一个两层小楼的楼上。房间的地下铺满了画着符号的小画。我在那个时候和谭平交流得已经很深入了,可以感受到他对抽象艺术理解的超前。后来谭平开始筹建中央美院的设计学院,也因为谭平在设计教育工作上的创造性,他的绘画路径也拓宽、扩大了。

马文婷: 这次展览的名称叫做 藉境离景,似乎和一些禅宗的术语有所渊源?我的理解是它其中还是暗含了一种中国式的精神,我觉得几千年来传统典籍中的很多说法,大家现在在字面上都不经常说了,但是仔细想想道理上或者说骨子里还真描述的非常准确。

尚扬

马文婷:是的,我们有的时候经常会觉得在想的时候会把问题想的很大,但是最后画完了再坐下来看看时,好像总觉得有些表达上面的误差,有些东西并不是很能恰如其分的传达出来,可能总会存在一些转换上的差异,也许是来自于你的内容、技法是不是合适,是需要放弃还是转换,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总之这个思考过程和结果呈现的不对称经常是一个很大的困扰。

马文婷:对,我觉得最害怕的就是画着画着自己就麻木了,这个肯定是需要不断去明确和提醒自己的,也确实很难,因为每个阶段遇到的问题都很具体,是很不一样的。回想你这些年的作品,从一开始的天堂系列,到后来的现场、返境,这样一条线索下来之后,在这个过程中要不断地选择一些东西、放下一些东西,一直到最近的这批,看似放下了很多东西,但是这个放下本身也是很难的,是一个价值判断的问题,不是一开始就做得到或者是能放得下的,每个人都要在这个过程中去慢慢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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